我知道我是鬼迷了心窍(2 / 2)
宙斯生气了,他薄薄的眼皮掀起来看我,眉头微皱。
“你到底要什么?”
“丑、丑……安安不要,丑……”
徐宙斯无语了。
他只好扔了手里一坨屎样的冰淇淋,重新去给我接,这回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腕子,给我接了一个稍微漂亮些的冰淇淋。
我高兴地伸手要接,他却一抬胳膊躲开了。
徐宙斯微微弯下腰,凑近我的脸,很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说‘谢谢哥哥’我就给你。”
他的唇形很好看,上下翕动着,教我念谢谢,又教我念哥哥。
我很着急得到他手里的冰淇淋,越着急越出错,最后我读成了谢谢得得。
我这副蠢样子取悦到了徐宙斯,他眼角一弯笑了出来,终于把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放在了我手里。
他的手指也沾到了一些巧克力酱,他就抹在了我的嘴唇上。
徐宙斯说,安安不要浪费了。
我就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去舔干净。
谢谢得得,谢谢得得。我又这样对他说。
他的唇角便翘了翘,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来耐心细致地给我擦嘴巴。
第一次见面的徐宙斯讨厌我但又不是那么的讨厌我。
至少他还愿意温柔地对待我。
但是后来再见面的时候,是徐宙斯妈妈的葬礼上。
那天风里飘着蒙蒙细雨,世界好像突然只剩下黑白两色了。
徐宙斯穿着黑色的小西服,额头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绷带。
有些违和,又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他背影笔挺,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垂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但我看到他的肩头在不住地颤抖。
我想走过去给他撑一把伞,我爸却拉住了我的手,他说,安安,别去。宙斯哥哥现在不想被打扰。
我就只能站得远远的,看徐宙斯沉默,徐宙斯献花,看徐宙斯把墓碑照片上的雨渍揩干净。
这些做完了以后,人人都低头默哀了半分钟,只有我还抬着头在看徐宙斯。
徐宙斯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掀起眼皮来看我,隔着一层雾蒙蒙的雨帘,徐宙斯眼里的恨意好似一只出笼野兽要扑出来将我吞没掉。
我害怕地往后一缩,抓紧了我爸爸的手。
徐宙斯就又垂下了眼睛。
从那时候起,小小的我就隐约知道是我和我爸亏欠了他,并且永远都弥补不了他。
这种负罪感让我逐渐关注起了徐宙斯的一举一动,并且对他在同情和心疼中产生了爱意。
也许徐宙斯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总是厌恶地看着我,将我的一颗心狠狠践踏,把我的爱情贬低得一文不值。
他的乖张和残暴仅仅是面对我一个人的。
可我能怎么反抗呢。
他是个魔鬼,我被鬼迷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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