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2 / 3)
十月一号这天陆弈景拉着我陪他打电动,可是我心不在焉打一局输一局,干脆把挑子一撂不干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都是我陪着父亲的,现在不知道他是不是正穿得西装款款怀里抱着香肩美人跟到场宾客寒暄饮酒,一边说着谢谢你的到来一边跟别人介绍着这是我的未婚妻李觅。
不知道父亲这段时间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我,不知道父亲这段时间睡觉还会不会心神不宁眉头紧锁,不知道这段时间父亲有没有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也许父亲一切都好,毕竟李觅是他的主治医生还是他的此生伴侣。
但李觅或许不知道父亲虽然爱煮西兰花但却从来不吃,睡觉的时候爱皱眉头需要揉揉才好,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舌头顶下颚,开心的时候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但他的眼睛会笑。
这些都是我和父亲生活那么多年我偷偷观察出来的他的小习惯。
我觉得心口堵得慌,想要下楼去走走,可陆弈景死活不让,说是怕我想不开去寻死,非得像小哈巴狗一样黏着我出门。
我刚想骂他就被堵了回来,“你别说我,是唐棠让我这么干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能把我物理阉割了。你体谅体谅我这个妻管严行不行?”
我这个失恋中人被猝不及防喂了满嘴狗粮,心里更加堵得慌了。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我才看见手机上有一通未接来电,我没接到,因为刚刚电梯里没有信号,我再拨回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直觉告诉我现在父亲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刚走出电梯没多远我就看见林祈半倚在车边,或许是在守株待兔。
那是父亲的车。
我自作多情的想或许父亲回心转意了他来接我回家了,但这个想法在我跑到林祈身边的时候就落了个空,车上没有任何人。
林祈绕到副驾驶那边给我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不由分说就将我塞进了车里,陆弈景刚好从另一个电梯走了出来,我匆匆摇下车窗对他喊了句“我先回家别担心我”,林祈就将车开出光速飞了出去。
林祈看起来很急躁,车子被他飙到了一百二十码,还好现在路上车不多,不然我怀疑要是哪边儿冲出来个大皮卡能将我们俩都撞死。
“少爷,刚刚宴会结束后杜总情绪忽然失控了,将场地砸了个大半。我送他回家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我捕捉到关键字眼,深吸一口气,“爸爸都说什么了?”
林祈的脸上渗出了汗水,尽管现在已经接近晚秋,“不要离开我,别走之类的,再多我也没听清了。”
“李觅呢?”
“宴会结束她就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我狠狠捏了一下眉心,关键时刻她怎么没在父亲身边?
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林祈缩短到了十五分钟,要不是有正事儿要办我还真得好好夸夸他这车技,不去当秋名山车神太可惜了。
我匆匆跑回家里,在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拿出钥匙开门,我不知道里面等待我的是什么。
屋内一片狼藉,两年前的那一次更甚,虽然平常父亲偶尔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但跟这次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看见了坐在落地窗前脆弱得像易碎品的父亲,小心翼翼跨过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走到了他的身边,神明被我惊醒,我亲眼见证了在他脸庞下的盛大的珍珠雨。
此刻父亲身体上洒满了粼粼月光,光洁透亮的地板上也被镀上了一层银,像是一片无法被打碎的冰湖。
而父亲是那坠入冰湖的月光,皎洁得不可方物,任凭谁人也不能将他玷污。
可是现在我的月光碎了,脆弱得洒落了一地,我想将他打捞起来捧在手里揉进心里,不愿再叫他悲哀。
父亲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向我扑了过来,就像是我们反复观看过的动物世界里那头猎豹一样,凶狠、迅捷、一击即中。
而我是那只被他扑中无处可逃的兔子,惊慌的样子落入了他的眼中,我试图用无辜可怜的样子骗出对方的怜悯心,却不曾想到反而激起了父亲的暴虐因子。
我对上父亲阴郁的眼神,那副样子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拆吃入腹似的狠狞,将父亲无边黑暗的情绪衬得更加可怕,往日的温柔不复存在。
父亲发了狠的咬上我的脖颈,像是那猎豹咬断兔子喉咙般,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皮肤流了下来,被父亲咬住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疼。
父亲失控地掐住我的脖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睛红的异常,刚握上他的手腕就感到喉头一紧,父亲的手骤然收紧,那种可怕的冰冷的窒息感接踵而来。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就那么想离开我吗?我偏不成全你!死了你就听话了,死了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宝贝,爸爸陪你一起死好不好?”
因为疼痛而深深嵌入父亲皮肉的指节发白,但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没有因为我的行为影响他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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