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 / 2)
往事。
裴玄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久久不语,他无奈主动开口。
“事已至此,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凌枕梨心头一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陛下想听什么?”
裴玄临的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
凌枕梨抬着下颌,依旧带着那份他曾经无比欣赏,此刻却觉得无比刺眼的倔强。
她就是这样,死到临头也不会认错的。
“你觉得呢?”
裴玄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踱步走近,声音低沉而清晰。
“朕作为你的丈夫,难道不该拥有关于你所有事情的知情权吗?”
裴玄临在凌枕梨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垂眸凝视着她,看着她微微闪躲的眼睛,嗓音沙哑而温柔。
“夜还很长,你可以从头说起。”
这是裴玄临给她的台阶,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希望听到她的悔过,她的解释,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服软。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然而,凌枕梨骨子里的倔强,以及那份害怕被彻底揭穿的恐惧,让她选择了硬撑。
凌枕梨扬起脸,眼中带上了一丝委屈与嗔怪。
“陛下究竟想知道什么?我的性情,我的喜好,我的家世,我的一切你不都是知道,并且喜欢的吗?”
凌枕梨上前一步,抓住裴玄临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泪眼婆娑,娇媚蛊惑。
“三郎,你爱我的,你忘记了吗,你最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要听信奸人几句莫须有的挑拨,就来怀疑我呢?”
裴玄临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曾经能轻易勾起他怜惜的眼泪,此刻只觉得讽刺。
裴玄临轻轻抽回手,声音冷得像冰:“好,既然你什么都不肯主动说,那朕便一样一样问你。”
凌枕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心知肚明,撒娇卖乖已经不好使了。
“朕先问你,你在宫中私设巫蛊,意欲何为?”
凌枕梨冷汗霎时浸湿了内衫,眼神慌乱地躲闪。
“什么巫蛊,妾没有做过啊。”
裴玄临轻笑一声,从袖口中拿出那块刻着他生辰八字的木牌。
“这个,怎么,爱妃记性不好,放在枕头底下的东西说忘就忘了?”
凌枕梨咽了一口唾沫,知道裴玄临定是误会了,但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实话实说。
“我……我只是太想有个孩子了,我一直没有怀孕,我听说这个方法可以早日有孕……我只是……”
“是吗?”
裴玄临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你当朕是傻子吗?那究竟是求子,还是咒朕死?”
凌枕梨彻底慌了,她赶紧解释:“妾绝无害陛下之心啊,妾怎么会诅咒您呢,那真的只是求子用的……”
裴玄临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眼中尽是失望与愤恨。
“行,既然你说是,那朕就信你是求子心切,那下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你说让我不要相信奸人挑拨,所以你的意思是萧崇珩那日在塔楼所言,一句实话都没有?”
凌枕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强迫自己站稳,看着裴玄临的眼睛,强装镇定笑了笑。
“当然没有,我就是薛映月啊,三郎,萧崇珩他疯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仅伤害我还欺骗您,您为什么要相信一个疯子的话,而不相信你的结发妻子。”
看着她依旧固执地狡辩,裴玄临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也熄灭了。
裴玄临再次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
“好,好,那就算全是萧崇珩胡编乱造的,不提你的身份,朕再问你。”
裴玄临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带着洞穿一切的寒意,“你屡次三番与外男私通,行秽乱宫闱之事,这总不是编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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